巴山野语 的个人博客

上学啦！

上个世纪70年代，我刚满5岁，就到了我们永兴人民公社7大队学校去上学。说是上学，其实是“跟到伙”，可能相当于今天的“旁听”。

我们的学校，地处螃蟹湾，那里“竹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我们的学校，就一间教室，一块长方形木头黑板，下端的长边，放在几根木条组成的木头架子上，上端，斜靠在竹篾稻草泥糊的墙壁上。黑板上方，端正地贴着一副彩色画像，下书几个红色大字：毛主人比黄花瘦席万岁！画像左右两边分别写了几个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教室里，摆了三个纵队的课桌。桌面，绝对环保：没用脲醛胶水制作的大芯板，没写生产厂家和日期，没有超标的放射性元素。而是纯天然的材料 —— 青石板。平整、均匀、细腻。厚约1寸，长约4尺，宽约2尺。都是我们大队里那些石匠，用纯手工方式，从山里面开采并搬运到这里来的。

石头桌面，是放在和黑板架一样的木头架子上的，只是要小一些。

这样的课桌，据说，要管几代人。我的天，世上还有比这更好的课桌了吗？

凳子，是我们自己带的。所以，就高矮不一，宽窄不一，大小不一，颜色不一，材料不一。我们的书包，基本一样：都是用烂得不能再补了的衣服缝制而成的。上面，还有妈妈用手工红线粗糙地绣着“毛主人比黄花瘦席万岁”字样。

我们的教材，很简单。语文，主要是背诵一些简单的课文。虽然我们不懂里面的什么政治色彩，但，依然很快就背熟了。比如：

其一，小铅笔，五寸长。我拿铅笔做刀枪，打到了刘绍奇，反修防修筑长城。

我们问老师刘少奇是谁？老师说是走资派，大坏蛋。

我们问，什么是走资派？老师说，就是想把我们的社会主义变成资本主义的坏人。

我们问，什么是社会主义、资本主义？老师说，我也说不清。反正，社会主义是好的，资本主义是坏的。

我们问，反什么修？老师说，修正主义。什么是修正主义？可能是想把我们的社会主义修成资本主义。

我们半懂不懂地，张大了嘴巴，眨巴着眼镜，是懂非懂地点点头。

从此，我们下课的游戏就多了一个项目：斗走资派。

其二，地主的斗，吃人的口。指着斗啊怒声吼：你喝干了穷人的血，吃尽了穷人的肉。

其三，小扁担，三尺三，我家三代挑在肩。

我爷爷挑在肩，军粮担担送前线；

我爸爸挑在肩，斗私批修总在先；

我姐姐挑在肩，互助合作走在前。

、、、、、、 

（待续）
 

同事小孩来办公室玩，手拿跳跳龙卡通画册。

我顿时响起自己30年前的童年生活，故有此文。

巴山野语  匆  于  成都   2007.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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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我把大锅里的“敌人”统统都刺中，并放到在簝箕（筲箕）里去了。
    然后，把小宽板凳搬到案板边，这个案板，就是四根碗口大的木头柱子用拳头大的木条连接起来成四只脚，约高3尺。上面盖上一块长方形大石板，约1寸厚。石板没有大理石的美丽花纹、没有现代橱柜的高雅格调、没有机器打磨的光滑圆润、没有甲醛和放射性元素的刺激干扰、、、、、、平整、厚实、坚韧，质朴，正如我的父老乡亲。放倒立着的菜等等（就是菜板），圆圆的，厚约1寸，都是从整棵大树桩上锯下来的，周围边沿上用朱红油漆写了两行字，上书：毛主人比黄花瘦席万岁！下书：永兴人民公社红色木器工人战斗队。
   整个，就像一个大大的饼子，只是，没有甜味，更没有芝麻。不然，早就被老鼠sui子(耗子)搬走了。
    从碗盏里抽出菜刀，拈出丝瓜扎，擦掉菜刀上的灰。
    丝瓜扎，又叫丝瓜布，就是丝瓜变老之后，里面的可以食用的肉变成了营养，存在了丝瓜籽里，里面的纤维也变硬了，呈网状，就像蜂窝一样，去掉干壳后，常用来洗锅、碗等。
    其效果，远在当今的餐具洗涤用品之上。
    前几日，逛德国人开的“麦德龙”商场，偶然发现了丝瓜布的身影，切成长约1寸，径约2-3寸，3段“品”在一起，用透明塑料包装起来，售价10元人民币。
    真没想到，童年时代的菜地旁、地坝边的树上，随处可见的丝瓜，还会有今天——登堂入室地附庸风雅一番。
    就像我，当年在农村生活了N年，所有农活都会干，所有农具都会使，所有家畜都会养，所有吃的都会做，当然也会吃。
    在我的眼里，白米干饭，永远那么香甜。即使现在到了大都市，也一样。无论是在学校食堂，还是外面餐馆，只要是上了桌的白米干饭，我都会小心翼翼地颗粒归仓，不，颗粒归胃。
    往往我会在女同事们惊诧的眼光中，快速、干净、利落地吸尽最后一粒饭，吮掉最后一滴油，眼见饭碗里还沾着有油，于是盛些面上就飘着几粒葱花的素汤，再摇摇饭碗，碗壁的油便通通漂在汤面上了，我的嘴贴着碗沿，转动大饭碗，一口气下去，浮着油的汤，伴着一阵轻捷的呼声，一会儿就碗底朝天了。
    女同事们，异口同声地说，你吃一顿，我们全家人要吃一天哟。
    我上下左右地舔舔嘴唇上的油，再次咽了一下喉结。
    平静地对同事们说道，诸位一看我吃饭就知道，我来自中国西部，最贫困的地区，我们老家，尚未 解决温饱，我们从未见过白米干饭。
    只听得“噗嗤”一声，女同事们一起表演了我们的川剧绝活——吐火，不，是吐饭（像吐火一样的吐饭）。嘴里喷出的饭菜，又点燃了许多人“吐火”的欲望。于是乎，同事们便依次上演了一次优秀川剧演员才会的“吐火秀”。无意之中，我也过了一把导演瘾。
    以后就餐，我再也不敢和女士们同桌了。
    但，白米干饭、肥肉，依然是我的最爱。
    现在想来， 也是好事——访陆游办过公的天台山，爬杜甫“窗含西岭千秋雪”的西岭雪山（海拔5630米），同路者，人人腰酸腿痛，而我却如履平川般的应对自如。
    我也纳闷，平时，根本没锻炼过身体。怎么还这么好。
    哦，明白了——都是吃得多的好处呀。
    就是！就是!难怪我一年最多感冒一次，且不超过2天。
    但愿，博友们，能受到启发哈。
    呵呵，我又在托大了哈。
    我得赶快打住，免得博友您又喷我一身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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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我感到额头有一个点被烫了一下，用小黑手指一摸，有点粘。哦，一定是锅里沸腾的带有甜味儿的水泡，忍不住激动的心情，在向我汇报：苕已经煮好了。于是，我搭起宽宽的小板凳，站在大锅后面，伸出小黑手，去抓锅盖的竹篾把手，我们叫它diang diang 。好像字典里没这些个字。
    好不容易，把锅盖提走，一股热气突然向上一冒，就像《水浒传》第一回，冯太尉揭了山上的封皮，立马跑出36道天煞气、72道地煞气一样。（后来成了108个朝廷的克星）我快速地躲过了这股热气，我知道，要是手被它亲吻了的话，一定会奇痛难忍。后来，再后来，才知道，气体变成液体，会释放出大量的热量，因而会比热水烫着更厉害。
     我转身跳下板凳，走到碗盏（用竹篾块和竹篾条编织的可以侧转90度叠放碗的竹器）边，伸手在筷儿篓（用细竹篾编的筒状的放筷子的竹器）里抽出两根筷子，这是我们屋前竹子做的，没有车床车出漂亮的花纹、没有油漆漆出多彩的颜色、也没有注册商标、更没有ISO9001国际质量管理体系和中国筷子协会会员的资格，但我们的筷子特别好用——耐高温、耐腐蚀、耐酸碱、有韧劲、有毅力、有恒心，不挑肥拣瘦，只吃苦耐劳，正如我的父老乡亲。
    在我1岁的时候，就会熟练使用筷子了，何况我今天都好几岁了。顺手，从筷儿篓边的泥糊篾壁上，取下了簝liao箕，有的叫筲shao箕。用滚圆的直径1—1.5mm 的竹篾编成的，工艺和我以前在“童年记忆（5）暮归2”中的麻篮一样，只是形状略像扑克牌中的红桃，中间往下凹了下去而已。
    再次爬上小板凳，把簝箕（筲箕）放在灶台旁的木架上，用筷子瞄准不再跳动的红苕一下子戳去，就像我们看的电影《海霞》里海霞姐姐在大海边练刀枪刺敌人一样。我还一边哼唱着姐姐的歌“大海边咧，沙滩上咧，风吹榕树沙沙响咧，渔家姑娘在海边咧，练呀么练刀枪，连呀么练刀枪、、、”然后转身把被我戳中的“敌人”轻轻放在簝箕（筲箕）里，还要把筷子轻轻一转，才能取出，否则，“敌人”还会粘着我的“刺刀”不放。
   “敌人”不断被戳中，被移动。我的歌声，也在移动，一会儿，我又唱起了《红色娘子军》中的歌“向前进，向前进，战士的责任重，妇女的冤仇深；古有花木兰替父去从军，今有娘子军扛枪为人民、、、、、、” ，我又把红苕当成了《红色娘子军》中的欺压百姓的恶人胡汉山，使劲地戳。
    又一会儿，我又唱起了歌剧《洪湖赤卫队》里共人比黄花瘦产党的好书记韩英的歌“娘的眼泪似水淌，点点洒在儿心上。满腹的话儿，不知从何讲，含着眼泪叫亲娘。娘说过那26年前，数九寒冬北风寒。彭霸天，丧天良，霸占天地，强占茅房，把我的爹娘赶到那洪湖上、、、、、”，此时，我就像韩书记一样，怀着刻骨的阶半夜凉初透级仇恨，手握“钢枪”，向恶霸地主彭霸天狠狠刺去。
    很快，我的筷子，一下子戳中了两个“恶霸地主”。连续戳了好几个恶霸地主以后，我的心情好多了。
    于是，我又唱起了电影《地道战》里的歌“太阳出来照四方，革莫道不消魂命的人民有了主张。太阳照得咱人心暖，毛主人比黄花瘦席思想的光辉，照得咱心里亮，照得咱心里亮、、、”
    仿佛，我也在地道战里打败了日本鬼子一样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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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个“发动机”被我“咔嚓”掉之时， 大锅里的红苕早已被沸腾的井水抬得高高的，不停地撞击着竹篾锅盖；还不停地鼓着浅黄色的泡泡，就像门前的稻田里下大雨时，一颗雨一颗泡一样；不停地发着“咕嘟咕嘟”的声音，声音里还带着些甜味儿；热气从锅盖的夹层竹篾里钻出，顺着烟囱，慢慢地爬上了锅盖上方被炊烟熏黑了的柏树棒搭成的简易架子，这里有划得很薄的打成圈的竹篾条——腊篾，在热水里煮过后韧性特别好，便于捆扎之用；这里有待用的简单农具、竹器、还有腊苕（以后再叙）、、、、、、
        老鼠，是决不会光顾这里的。因为，呛人，不，呛鼠的炊烟，很容易熏坏它的探测仪—胡子；漆黑的炉墨（烟熏过后产生的黑灰，也有叫扬尘的），很容易弄脏它的光滑油亮的中国名牌——袋鼠牌正宗高级皮夹克，还会减小飞檐走壁的脚趾的摩擦系数，使它在“鼠运会”攀岩比赛中频频滑落——丢人现眼，不，丢鼠现眼。
       这炊烟，有时还会突然改变方向，奔往灶屋外的水缸上的屋檐飘了出去。于是，便产生了一句天下绝对的上联：烟沿檐沿烟燕眼。五个同音字，巧妙地诉说了炊烟爬上屋檐，使燕子睁不开眼的事。
       据说，这句上联，曾令许多才子拎断胡须、搔破头皮、伤透脑筋、、、、、、直到今天，都无下联。
       看来，只有寄希望下次科举考试时金榜题名的举子了。
       不过，我很担心。
       因为，现在许多的学子，最擅长的不是“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而是昏天黑地、夜以继日的网络游戏、QQ聊天、再配合大口咀嚼富含香精、色素、防腐剂的垃圾食品。
        一个个，学问全无，脾气一大把。
        作文，只会写几句半通不通的网络语；
        书写，还停留在小学初学时东倒西歪的水平；
        名字一定是模仿明星的签字；
        标点，清一色的欧美风格，一点了事；
        考试，只能做选择题；
        发式，要么周杰伦式、要么李宇春式、要么F4式、要么S.H.E式；
        张口就是耐克、阿迪达斯、英宝、、、、、闭口就是听MP3/MP4；
        校服上涂满心中偶像明星的文字或图案；
        书包上挂满偶像们的图片；
        笔记本记的不是课堂笔记，而是好友、同窗的QQ号、手机号、生日（绝没有父母的生日）；
        最美的鲜花、贺卡不是送给老师和父母，而是好友和同窗；
        对家长，一副贝勒、格格像，轻则出走，重则出手；
        对老师，一副挑剔、刻薄样，轻则顶撞，重则打骂；
        小学的分数都不懂，居然读初中；
        初中的平方差都不懂，居然读高中；
        英语句子写成士兵排队似的没有单词间距的，居然读大学、、、、、、
        高举教育改革大旗的官爷们，还在被下面作秀的数据和报告所蒙蔽，以为“全国形势一片大好”。
        素不知。
        21世纪的主人们，
        正沉浸在充满色情、暴力的日本卡通画里；
        祖国的未来们，
        正奋战在有悖伦理、道德、法律的日本网络游戏里；
        对历史老师播放的《南京大屠有暗香盈袖杀》电影碟片，一笑了之、、、、、、
        突然，我想起了鲁迅作品中“九斤老太”的一句话“一代不如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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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特长选拔赛中，我这个裁判，先得宣布标准。其一，选拔制作苕片干；其二，选拔制作糖苕；其三，选拔制作腊苕；其四，选拔制作红苕稀饭、干饭；其五，选拔制作红苕芡粉（淀粉）、、、、、、

先说苕片干。要大约3—4根小孩手指大（指最大胸径）的红苕，要体形修长、外表光鲜、皮肤细腻，用小刀去掉头尾（上面长苕藤的苕把和地下的苕根），用撮箕或木盆送到灶屋里的口径2.5尺的大铁锅里，用瓜里（我的《政治夜校1》中介绍过的木制水瓢）往苕缝间加井水，或直接用木桶倒水，直至把苕们全部淹没为止。然后，盖上竹制锅盖（其制作方式以后再述），划燃洋火，就是火柴，先前从洋人处进口时的称呼，祖辈人叫习惯了，一直改不了口。直到现在，还有它的同时代的洋妞、洋帅哥的称呼在沿用，如洋瓷碗、洋盆等 。
    划燃的火柴很快就点燃了干竹叶或麦秆、稻草、野草，然后，把它塞进灶膛里，马上把从山上砍来的树枝、树篼、树桩也挤进灶膛，先在火两边摆放，然后在两边之间的上面横放。随着中间火把的渐渐燃烧、更换，树枝、树篼、树桩们也慢慢燃了起来。
    这时候，就可以不用再继续加柴禾了。从灶膛旁边的凹进去的20cm见方的方形孔里，摸出一个直径约6cm，长约20cm的竹筒，取下竹子做的盖子，用食指和中指从里面夹出两根小指粗细的高粱棍，再从身后的柴禾堆里找一根细篾签，把两根高粱棍穿通连接成T字形，然后，再从竹筒里夹出一只虫：形状像天牛虫，只是嘴巴没有天牛那样的锯齿，而是一根长直管，长约1寸。这种虫，通常生活在我们房前屋后的竹笋上，长直管的嘴，能轻易钻过硬硬的笋壳（笋衣），钻进厚厚的笋肉，我们叫它笋甲（ga）虫。当我们寻着它特有的飞行声（翅膀 ** 空气的声音）找到竹笋时，它还在贪婪地大口咀嚼着，长直嘴，都只剩一半在外面了，四只脚，稳稳当当地抓在笋壳上，像一头野猪在拱地雷，又像是准备角斗一触即发的一头犀牛。嘴边的笋壳毛毛上，粘了一小堆它吐出的废物，就像我们吃了甘蔗吐出的渣一样，白色的；远看，又像是一团棉花。不知道的，还以为竹笋也会长棉花呢。用手抓住它的硬硬的光光的外壳时，它还沉浸在甘甜的笋汁里呢，长直管嘴还未来得及取出，身子已经离开笋壳（衣），像一只蜂鸟 在空中悬飞，吸取花汁。这些贪婪的家伙，很快就被我们捉进了竹筒、、、、、、

我夹出一只，掰断它的前左小腿，捉住剩下的膝盖以上的大腿，（其实就是一根光滑的直管），把它插进T字形高粱棍的横着的那一根的一端；然后，夹出第二只，重复刚才的动作。这样，横着的高粱棍两端各有一只了，马上把竖着的高粱棍它插进一个拇指粗细的竹筒里，奇迹，发生了——两只笋夹虫同时张开背部的硬壳，展开透明的折叠翅膀，飞了起来，还发出轰鸣的声音，既像我们在推石磨，又像直升飞机的螺旋桨一样，还配备了两台发动机。我敢说，这是世界上最小、最省油、最环保的直升机。我，就是飞行员，可能，也是世界上最小的、没有读过军校的、没有飞行服的飞行员。

过了一会儿，发动机不动了。也许，没油了。也许，飞累了。飞行员就取下一个“发动机”，剥去硬壳，捏住尾部轻轻一扯，笋夹虫略带黑色的肠子就出来了。然后，往尾部的空隙里塞进几粒盐。用火夹（ga就是火钳，夹柴禾的铁夹夹）夹着发动机，不，是笋夹虫，伸进灶膛里通红的树蔸上，一会儿，就嗤嗤作响了。长直管的嘴和脚，被烤焦了，发出一股特有的气味，就像我们冬天捉的棉衣里的虱子丢到火里的那种气味，也像指甲被火烤了一样的气味。后来，再后来，才知道，那是蛋白质烧焦的气味。闻着这股气味，我的口水，早就出来了，还滴到我和灶膛之间的灰坑里，这是装柴禾灰的用石板围起来的坑。很快，我的小黑手捏住笋夹虫的已经烧焦的长直管嘴，呼呼地吹了两口气，既吹走了粘着的灰，又降低了温度，就马上丢进了我的小嘴里，一嚼，咔咔作响，一股竹笋香味迅速征服了我的舌头，还带着淡淡的甜味和一丝咸味、、、、、、也许，这是世上最美的野味，它没有色素、没有香精、没有防腐剂、没有苏丹红，更没有甲醛。也不会破坏野生动物保护佳节又重阳法。只有天然，正如我的红苕；只有纯朴，正如我的父老乡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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苕撮箕，终于从门口的小河里，出来了，苕咚咚还在苕撮箕里，像是抢到了橄榄球的优秀选手，还未来得及跑开，又马上被其他的队员一个个叠压在下面，不容抬头；又像是刚才在水里面得罪了红苕们，把他们的皮给蹭掉了，现在被摁在下面被暴打一样，不容翻身的曾经的凶手；还像是来了一位光头的明星，也许是陈佩斯刚演完了小品，也许是葛优刚获得了奥斯卡金奖，也许是少林寺住持释永信，刚得了登封市长的轿车奖励，人们都争着要他签名或留影似的（苕咚咚是光光的竹竿还带着光光的竹篼）、、、、、、总之，苕咚咚被挤压在众红苕之下，红苕静静地躺在苕撮箕里。

苕撮箕，爬上了河沿的石头，在这里短暂停留，便有哗哗的水声从石头下面的河水里发出，那是撮箕里的水舍不得离开小河怀抱的缘故。苕撮箕跨过了河上的石板小桥，滑过了竹林间的泥巴小路，路上留下了一道撮箕印，后面还拖着一个长长的用水画的尾巴，既像抽象画，又像莫奈的印象画，更像现代某些“大师”的信手泼墨画——那是撮箕里还未来得及回到小河的水。

终于，在大门口的三级青石阶梯处，停下了。撮箕就靠在阶梯旁的竹子边，趁机休息一下。我顺手从竹林间滚出一个大木盆，扯出一个土撮箕，从竹桩上取下卡在里面的小刀（比菜刀小，比现在的小刀大，我们队里铁匠打的，是——“要锈铁”，而非——“不锈钢”，但这个“铁”比许多“钢”都锋利），拖过屋檐下的小木头板凳，坐在两个撮箕、一个木盆之间。给即将进行的“超级红苕”的PK赛，做裁判，只是没有天娱公司们给我下聘书、发薪水。我既是柯以敏，也是黑男。

首先，进行的是海选。最先被淘汰的是外表形象不好的红苕，他们要么缺胳膊少腿（出土时被锄头挖去了头、身子或根，显得不完整）、要么流脓生疮（在苕窖里被腐生细菌感染而部分腐烂，皮皮由红变黑、由硬变软、由脆甜变霉臭，就像《水浒传》里那个“青面兽”杨志的脸一样）、、、他们被最先请出了苕撮箕，到了土撮箕里。当然，我还不忘把他们一一打整 ：缺胳膊少腿的，在丢进土撮箕之前，先让他躺在我的左手掌里，右手用专用的小刀，把它劈成相当于我的小拳头大小的不规则块状；流脓生疮的，就用小刀尖尖，削去腐烂部位，也劈成前者一样的砣砣。动作，轻巧而准确，自然而娴熟，就像是工厂里的自动化流水线一样，甚至还有我们自主开发的ISO9001红苕质量管理体系。终于，他们都会在我们灶屋里的大铁锅里集合，首先，齐唱毛主人比黄花瘦席的歌“毛主人比黄花瘦席的战士，最听党的话，哪里需要到哪里去，哪里艰苦哪安家、、、革莫道不消魂命同志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然后，齐诵毛主人比黄花瘦席语录“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最后，在苕藤、野菜和水的拥抱中，在干柴、烈火、炊烟的帮助下，一起在锅里完成了“真正的民族大融合，共建健康和谐社会”：红苕、苕藤、野菜、井水，彻底地融合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和谐包容，以献身为荣，以逃避为耻，为社会主义的猪们，抛头颅、洒热血，在所不惜、、、、、、

接下来，进行的是特长选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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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地哽下最后一砣带皮的红苕，呼呼地喝干泥巴土碗里最后一口带着淡淡甜味的稀饭汤汤，还用屋前竹子自制的竹筷，最后一次检查土碗里是否还粘有饭粒，哪怕是一小粒。还得轻一点，不然会因用力过大，掉在地上，那就太可惜了。桌上的菜，不用说，是酸菜。（也叫泡菜，在外地，都叫四川泡菜。具体做法，以后再续。）这是我们农村最好的菜，最常见的菜，最普通的菜。

 然后，在口径2.2尺的铸铁大锅里匆匆洗碗，洗碗水里，只悬浮着少许的细红苕颗粒——我们都吃得很干净。然后，在这样的水里，倒进砍成半寸长的猪草（苕藤、野菜等），洒一把糠，用锅铲搅拌一下后，就用瓜里（水瓢，长得像西瓜、葫芦瓜一样，木头的）打到潲桶（装猪食的木桶）里，提到灶屋（做饭的屋子）隔壁的茅草房子下的猪圈边，猪，早就站在石头猪槽边像周杰伦一样地“哼哼”了，虽含混不清，却用意明显。瓜里舀起潲水，还未倒进槽里，猪鼻子就凑近了，顶在瓜里下面，鼻子不断翻动，还快乐地继续“哼哼”着，只是没有“快使用双节棍” 的台词了、、、、、、

然后，全家人，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公棚里。公棚，就是我们队里装社会主义粮食的地方，青瓦、木柱、泥糊篾壁、石头阶梯、、、和社员的房子差不多，只是墙壁上用白色石灰写了字：千万不要忘记阶半夜凉初透级斗争、我们一定要解放台湾、、、、、、公棚的两扇大木门上，用红油漆写了许多字，都是以“毛主人比黄花瘦席语录”开头的。公棚门口的开阔地面上，用石板横竖交叉铺成了宽宽的晒坝——晒我们社会主义粮食的。晒坝里，已经聚了很多人，大人们都静悄悄的，只有几个不听毛主人比黄花瘦席话的小孩在打跳，对骂着：你是走资派，我们要打人比黄花瘦倒你；你是地主，我们要斗倒你；你是反动派，我们要打人比黄花瘦倒你；你是反革莫道不消魂命，我们要和你划清界线；你是台湾特务，我们要打死你、、、、、、

大人们按年龄、高矮排成排，依次走到公棚后面专门的“政治夜校”学习室里面，放着数排木凳，它的前面，有一张简易木桌，木桌前方的泥糊篾壁上，有一张彩色毛主人比黄花瘦席像。大家自觉站好后，在 “政治理论辅导员”的主持语“向伟大领袖毛主人比黄花瘦席敬礼”声中，怀着无比崇敬的心情，深深地三鞠躬，算是给毛主人比黄花瘦席行了见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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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苕窖里红苕还多的话，只需先坐在窖顶边沿，伸开两手，对称撑在窖口圆弧上，顺势，两脚带动两腿，挪动屁股，轻轻地把两只赤脚放在红苕上。然后，再慢慢蹲下。挽起旧布裤脚，撩起烂布衣袖，轻轻地捏着附近的每一根苕。硬的，就放在随身带来的土撮箕（形状和现在的做清洁的撮箕一样，不同的是用竹篾横竖交叉编织而成）里，因为，还是好的。全pā的（软的），就顺手往窖口外面扔。半pā的，也装在撮箕里，洗干净，用刀子刮刮，还可以吃。
    里面，是绝对不敢久呆的。热气、闷气、臭气、烂气、酒气令人呼吸困难、眼睛难受得只能半眯着。捡红苕的动作，既要轻，又要快，还要准。任务轻，就速战速决；任务重，还没等到裁判的哨声，就中场休息。轻轻地站起来，长长地舒口气，缓缓地直起腰，让麻木的脚杆暂时放松。里面热，是因为恒温；闷，是因为空气不流通；臭，是因为气味太多太杂；烂，是因为红苕腐烂所散发的独特的难以描述的气味，就好像小时候闻到太阳晒干的衣服感觉有股太阳气味一样；酒气，是因为有的红苕发酵而生的酒味。
    快速把装满的土撮箕，推到苕窖口外，两手又重复着下窖的动作，只是方向完全相反而已。然后，盖好篾搭搭，聚拢干谷草，罩上烂斗篷，挤出秀竹林。把土撮箕端到门口的小河边，装进苕撮箕里。
    苕撮箕，和土撮箕一样，也用竹篾条编成。只是它的形状，呈桶形。梁，通常采用直径2—3cm的小柏树条或刺条，胸径50—60cm,高约60—70cm。红苕都倒进去后，就把撮箕放进小河深处，顺手在河边扯一根不知名的藤藤，一头捆到撮箕梁梁上，一头栓在水边的竹子上。撮箕，在河里随着流水，慢慢飘摇，直到把藤藤扯得直直的，藤上的叶子在水中，做着潜泳、仰泳、蛙泳等姿势。不时，还有几个调皮的小鱼儿，在叶子上下穿梭，仿佛把叶子当成了伏明霞的跳台，郭晶晶的跳板。或许，他们嗅到了水中的红苕气味，先在这里跳一曲忠字舞，向毛主人比黄花瘦席汇个报，他们马上就要进行革莫道不消魂命的正餐了。
    是的，大约20—30分钟后，红苕的皮泡软了，皮外的泥也慢慢融化了。我们就拿来一根竹竿，长约3尺，竿头还留着竹篼，竹篼打理得很光滑。主要用来淘苕，也可以淘猪草。我们一般叫它苕咚咚。可能是因为用它淘苕时，会发出“咚咚”的声音，才得的名。牵过藤藤，握住撮箕梁梁，把苕咚咚带篼的一端插进撮箕里，上下不停地移动，红苕就在苕咚咚的窜动之下，跟着上下滚动、起伏、碰撞、、、苕与苕，苕与咚咚，苕与撮箕，当然还有河水，共同演奏着一首莫扎特都望尘莫及的协奏曲，主旋律很明显——咚咚、、、咚咚咚、、、咚咚、、、
    最忠实的听众，要算小鱼儿了，他们自发地，整齐地围在撮箕周围，随着苕咚咚，不，是指挥棒，翩翩起舞、、、、、、红苕皮皮的碎屑，算是对忠实听众的奖赏。“咚咚”声震醒了正在午睡的画眉，他们也加入到听众的行列，在小河边的石头上，小树枝上垂柳的枝条上，转动着溜圆的眼睛、、、“咚咚”声还唤来了稻田边栖息的打鱼雀儿（翠鸟），他是这场演奏的总结者。在提走了苕撮箕之后，才来到小河边，对着还沉醉在音乐声中的小鱼儿、小虾，大声呵斥，甚至摇摇脑袋、拍拍身子，直至把小鱼儿衔在嘴里，逗着玩儿、、、、、、（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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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苕，听说又叫红薯、甘薯、番薯，还有叫地瓜（好像是北方）的。因大多数的皮皮呈红色，所以才得名的？记忆中，这是我小时候的主食。

红苕，不像其他植物，有种子。它，没有种子，只有苕和苕藤，也有极少数的会开花，但绝对没有种子。
    每年的二、三月份，挤进房前屋后的竹林里，找到一个烂斗篷，掀开斗篷，下面是几个凑在一起的干谷草（晒干的稻草扎成的近似圆锥状的草垛），抓住干谷草的头，提到旁边，塞进竹林丛中。下面显出一个篾答答（用一指宽的竹篾块编的板状竹器），掀开篾答答，一个圆圆的洞口，就露出来了。一股热气混着酒气还有一股烂气，便把躲到苕窖（储藏红苕的地窖）冬眠的红苕，统统地暴露出来了。
    这种苕窖，是我们那里最常见的。房前屋后，凡有竹林处，便有苕窖。竹子的根系，非常发达，遍布竹林四周。据说，竹子有多高，竹根就有多长。我的父老乡亲们，很早就知道在竹林里挖苕窖。其实，该叫地窖。因为是地下的窖。但由于我们那儿的土地就出红苕和土豆，尤其是红苕。红苕的最佳储藏方式，就是地窖。可能是地窖能基本保持恒定的温度和湿度的缘故。我们的苕窖，可以使用几十年。
      竹林，传了好几代人。苕窖也一样。密布的根系，四通八达、纵横交错，其韧性远在钢筋混凝土之上。就连老鼠，都望而生畏。不愿把它锋利的牙齿断送在密集的竹根之间。
    一旦有不知天高地厚的经验欠缺的不听老老鼠劝告的或是失恋的年轻老鼠，离家出走后，到处游荡，无意间，拱进苕窖的篾答答盖子，跌进红苕的怀抱，那，他就幸福了。
    幸福的原因是，他在人们都饥寒交迫的时候，居然能衣食无忧。红苕，自带水份、淀粉、糖分、粗纤维，老鼠可以使自己毛色光亮，西装笔挺，意气风发，将军肚渐起。
    但，也很无奈——里面太寂寞。没有溜冰场，到处是高低不平、形状各异的红苕，只有重复着单调乏味的没有对手的越野拉力赛；没有卡拉OK厅，无法与心仪的鼠哥鼠妹们对唱情歌，只有低吟着《望故乡》和《真的好想你》，或声嘶力竭地吼一曲《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歌声甚至可以穿透苕窖的篾答答盖子，钻过稻草垛，飞出烂斗篷，飘过秀竹林，把余音洒向那些孤独寂寞的鼠哥鼠妹的生了锈的小耳朵里。
    但，也仅此而已。因为，密布的竹根，不容他再上演一场《地道战》，纵然是把牙齿换成了金刚石，也是白搭。虽然这里很黑暗，但丝毫不影响他的正常工作。因为，他的胡须是世界上最好的探测仪器。不管是方向、路况，还是气味，都在随意之中。只有在光明突然出现之时，也就是有人来捡红苕的时候，才是他的恐惧之时。
    所幸的是，红苕很多，空隙也多，只需稍微挪动身子，便可将美丽的身段隐藏殆尽。唯一遗憾的是，他刚刚就餐的地方，还未来得及收拾干净，特别是红苕上留下的 他的牙齿印，把自己暴露无遗。最可恨的是，进来的人，通常还会在走时留下一些它很长时间都没有碰过的却又令人垂涎的麦子、谷子等。如果像小青年一样，存不住气的话，麦子、谷子就会要了他的小命。所以，掉下苕窖的都是一些不听老人言的时尚小老鼠、、、、、、（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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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跑到地坝边边，舞动的手就有了异样的感觉。刚才拍竹干的光滑、细腻、清脆的感觉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干涩、粗糙，甚至扎手。我知道，一定是拍到笋子（竹笋）了。凑近一看，果然。和大竹子一般大小的竹笋，已经长得和我一样高了。就象刚出生的小孩一样，胖胖的。我心里纳闷：早上放牛走时，我也是这样拍着走的呀，它明明比我矮得多，怎么才一天功夫，就长高了呢？吹吹手上粘着的笋壳哈哈（就是笋衣外面的棕色短毛），大笑：哈哈，要长毛的才长得快哟，怪不得猪也长那么快。
    我想到了妈妈做的布鞋，虽然，要过年时才有。它不可缺少的道具就是——笋壳（竹笋外面的壳，现称笋衣）。布鞋的底子、面子的式样，都要用笋壳照着别人的或自己以前的样式、大小，用剪刀剪成模型——鞋样，就像现在工厂的模具，被妈妈存放在麻篮里。所谓麻篮，就是用竹篾编成的篮子，高约20cm,直径约40cm,中下部用直径1mm滚圆的篾条依次穿梭在竖着的5mm宽0.5mm厚的篾条之间，与地面平行，就好像地球仪上的纬线，在经线之间穿梭一样。细密得一丝风都不能透过。中上部，用纬线一样的篾条以45°的角度在经线之间穿梭，形成了一个个的菱形。上部边缘，又用中下部同样的细圆篾条，朝同一方向顺次交叉成无数个“人”字形图案。远看，仿佛一个年代久远的刚出土的镂空的碗。图案美丽得就像宋代的官窑——汝窑的极品，薄得可以看见星星点点的光；“碗”身“裂纹”，就像宋代的民窑——哥窑的极品，纹路自然而规则。
    这个“碗”，里面放了很多东西。分为2楼1底三层，底楼，住着纽扣、各色线团（绕成拇指大小）、鱼眼睛（就是穿鞋带的那个带孔的金属扣，圆圆的，就像鱼的眼睛一样）、偶尔还有从妈妈罩子（蚊帐）钩挂上滑落的小钱（铜钱）、、、、、、二楼，住着宽窄不一的布条，蓝色居多，大多是旧的。三楼，住着麻。就是农村自己种的麻，后来听说是什么苎麻。成熟时有拇指一般粗，剥开皮，左手拿着麻皮根部，右手用锋利小刀抵在根部，左手用力往左一拉，随着“嗞”的一声响，绿色的细绒翻卷着，就像艺术体操运动员在空中划过的漂亮弧线，稳稳地落到石板地坝里。同时，左手过去，就像一颗彗星闪过，拖着长长的白色的尾巴（细小的白色的麻纤维），然后，“尾巴”顺势轻轻地飘落地坝里的高板凳上，压在前面的“尾巴”上，最后，让“尾巴”们在屋前小溪里洗个澡，洗净身上的绿色，再爬上溪边的树枝，选择一个自己喜欢的姿势，伴着轻柔的风儿、潺潺的水声、摇曳的竹林、清脆的鸟鸣，美美地    ——睡上一觉、、、、、、睡醒后，排好队，拥抱在一起，像花样游泳，像团体操，绕成一个个大大的“8”字，躺在麻篮里小布条上。
    需要时，从里面抽出2股，挽起右边裤腿，露出右大腿，左手同时捏住2股麻丝的一端，右手五指并拢，用手掌依次将2股麻丝在右腿肉皮上朝前方搓动15—20cm,然后，将2股已经搓过一次的麻靠近，间距2—3cm,同时朝前搓动至膝盖，并马上回搓，2股麻丝就奇迹般地绞在一起，成为麻索索（麻绳）了。我想，当年黄道婆传授的纺织技艺中，也许有这一招。这种麻绳，防火、韧性好、耐腐蚀、粗糙柔软、摩擦力大、附着系数也大，也不含甲醛、放射性元素，应当是正宗的绿色产品。何况，它是在人的手掌和大腿之间揉搓而成的，粘着唾沫味儿（搓不动或打滑时，必须得吐点口水在手心，以增大摩擦）、汗味儿、、、、、、
    它们在妈妈的巧手下，又绕成了一个个的“8”字，但 不像先前的“8”字是分开的，而是一环套一环，既像铁链，又像魔术师的单环变套环一样、、、、、、（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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