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茶花村’ Category

茶花行动 1 王婆婆快“小康”了 [原]

02月 1st, 2007



        继重庆网友阿斧的运粮车队到达茶花村之后,又有许多志愿者组成的志愿队,先后抵达。


    茶花村,从此掀开了新的篇章。(绝非官方发言,而是民间组织。)


    请看,当初蹲在火炉旁靠火炉维持生命的王婆婆,即将步入“小康”了——
       (请参看拙文 “茶花村 3 王婆婆”中的主人公,)

    
                    
 

                     
                 
                  
           


      


     听说有重庆的好心人会来援助茶花村,有其他村的村民从凌晨6点过就出发,翻山越岭走了6个多
    小时的山路赶到茶花村,为的是请随队的医生能看一下折磨她多年的疾病……


 


        80多岁的老人王婆婆,生平第一次接受了来自城里医生的治疗,第一次看到了所谓营养品的东西,
    第一次明白什么是红包, 第一次握着崭新的布料制成的衣物,而不再是乡民政所发的那些旧的东东了。
        全村近
140人,只有10人到过距离茶花村60公里外的赫章县。
      


           “茶花行动”进入茶花村之后,有队员感触这是对他人生的一次洗礼,他不知道还有这么穷困的地方。
   茶花村,也许缺少的不是金钱和物质,而是整个社会对贫苦落后地区关注的目光。


 


茶花村 8 高兴惨了! [原]

01月 29th, 2007

                                        


                          

          哎!哎!


          那两个,哪家的婆娘?跑那么快干啥子嘛。


          不就是分了一桶油,一袋米嘛。


          忙七忙八的,硬是。


          脸都没洗,就来了。 —— 哦,没得水哟。


          那,为啥不刷牙呢? —— 哦,没听说过什么是刷牙哟。


          耶!你那个左手怎么回事?好像没得手哟?


          唉!别取笑我嘛。其实,一点也不影响我烤红苕嘛。


          你看那个人,一块脸笑得稀烂!还不是因为可以吃白米干饭了。


          嘿嘿、、、、、、


 


          啥子呀?潲水油?地沟油?


          我不懂。


          管他妈的哟!只要是油,就行。


          总比我们清水煮野菜,拌干辣椒吃好得多嘛。


          吃得到好久?


          我也不晓得。


          反正,不能天天吃白米干饭就是了。


          一天煮一、二两米,加点红苕、野菜,再多加点水,就可以多吃一段时间了嘛。


          是不是?


          ———— 肯定是哈?


 



           

茶花村 7 终于有白米饭吃了 [原]

01月 28th, 2007

                           

突然,想起电影《江姐》中,新年之际,重庆渣滓洞政治犯放风时,犯人们在监狱中的 小院坝里载歌载舞时,唱的一首歌。


“正月里来是新春,赶着那猪羊出呀了门。猪呀,羊呀,送到哪里去,送给了英勇的八呀路军。”


狱中难友们,苦中作乐,唱出了对新中国的憧憬和对人民军队的鱼水情。


 


如今,新中国已经走过57年的岁月。可我们茶花村依然停留在57年前。


我们的照片,在网上发布之后,得到了全国各地的好心人们的支持。


不信,您看。


重庆网友阿斧的车队,给我们送粮食来了。


好像,全是白米呢。


不过,听说,他们的米是在我们乡上唯一的粮店里预定时,价格是1.02/斤,可第二天装车时,却涨到1.20/斤,运费也从50/吨涨到了100/吨。


                                      
       


 


以前,只能拿烤红苕的手,今天居然捧着了晶莹透亮的白米呀。


嘿嘿,该不会是做梦吧。


分明,是真的呀。这么多的人,都在的嘛。


我得记住,一定给成天蹲在火炉旁烤火的那个王婆婆也拿一些去。


你们要记着提醒我哈。


 


茶花村 6 我很能干 [原]

01月 21st, 2007

                                          

     

嘿嘿,不好意思。


昨天,没去读书的,就有我。


不是我不想读书,而是——


唉,我都不好意思说。


不过,又不止我一个人。说说,倒也无所谓哈。你们,莫笑我就是了。


不晓得我们这里是怎么回事,有很多人的牙齿长黑色和褐色的坑。


我爸妈他们三十岁时,就关节疼痛,抬手都困难。又没钱去看病。只有硬拖。


我妈妈都无法生育,听说,我是他们抱养的。嘿嘿,不是外人哈,是我姑妈生的。


昨天,我爸爸在山上找野菜时,突然从山上滚下一个大石头,我爸爸没跑赢,腿被轧断了。妈妈又天天躺倒在我们的 “三人床”上。


所以,今天只有我去姑妈家,其实是我妈妈家,借了一大背篓红苕。本来,他们今年也不够吃的,但,还是让我背了这么多走。看着我背了这么多,姑爹还是有点舍不得。但,又没办法。谁叫他对我说的,净我狗气力背,背好多,就好多。


姑妈乘姑爹不注意,偷偷地拿了一个什么白色花口袋,又装了好多红苕。为了不引起注意,还把身上的围腰解下来,盖在白口袋上。哇!我姑妈 ,好好聪明哟。


这下,我就可以背走相当于一背半的红苕了。我,好好高兴哟。


唉,我一路小跑。终于,跑出了姑爹的视线范围。(也许,你们会不信我有这等本事。其实,我们这里的人,只要关节没痛,力气都大。也许,这是红苕的魔力吧。)


这下,该休息一会儿了。


心想着,马上就可以吃到热气腾腾的烤红苕——焦黄的皮,纯黄的苕肉,甜甜的,软软的,香香的、、、、、、口水,又出来了。


妈妈,终于,有吃的了。


爸爸,不会,再出去找吃的了。


、、、、、、


 


 

茶花村 5 美丽的教室 [原]

01月 19th, 2007

                  


嘿嘿、、、、、、


这就是我们美丽的教室。


灰黑的土墙,虽然斑驳。但,好几十年来,依然结实地立在这里。


中间那个黑色的方框,也是我们张老师(就是上次你们看到的保护我们的那个永远都穿着中山装的那个“母鸡”),用我们烤红苕之后的黑灰,和上水,涂上去的。听说,这就叫黑板。依我看,应该叫“黑壁”或“黑框”或“黑墙”才对。


听这个戴什么眼睛的年轻的老师说,城市里的黑板,是啥子有机玻璃做的,有的,还有什么磁性;有的还是白色的“黑板”,要用很大的黑色笔在上面写。就像我们在白本子上写一样、、、、、、还有的,我们就听不懂,更记不清了。


正在上课这个老师,听说衣服是自己在城市里买的,果然那么好看。他还会说那个什么“普通话”,听着,就是不一样。我们都是苗族人,我们的苗语,只有很老很老的人,才会说。我们平时都说贵州话。他今天教我们读“每当夜幕降临,北京就成了灯的海洋、、、、、、”。


我们问,什么是“夜幕降临”?老师说,就是“傍晚时候”。我们说,是不是“天快黑了”?果然!


那,“北京”呢?老师说,就是我们的首都。我们问,什么是“首都”?老师说,“就是祖国的心脏”。我们说,“是不是我们国家最好最重要的地方”?果然!老师夸我们很聪明。我们都快乐地笑了。虽然,今天,最多能吃一顿饭——烤红苕。我们依然很快乐。


“灯的海洋”?煤油灯吗?我们这里都点的煤油灯呢。每斤5元钱,无论怎样节约,一个月都要点2斤以上,要花我们10钱呀。至于,要走几十里山路到我们乡上唯一的供销社才能买到,那就不算啥了。要知道,我们这里一年的人均收入不超过150元呀。不过,我们也很满足了。


老师说,这不是煤油灯,是电灯。


不管老师怎么说,我们都没听懂。甚至,他把电灯都画在我们的高级黑板上了。我们还是不明白——不用煤油,不用点火,怎么会亮呢?


至于什么“海洋”,老师说,“有很多很多的水的地方。”我们说,“那海洋里的稻谷一定长得很好。”不像我们这里,很少下雨,几乎无法种稻谷,当然就吃不成米饭了。


老师,又笑了。虽然,笑得不自然。


、、、、、、(忘了说,这个眼睛老师,是大学生支教来的。)


                 

  

嘿嘿,不好意思。


我们教室里只有这么点人,我们后面的那几个,和我们不是同一个年级。中间的彩色的什么篷布,是远方的好心人,专门送来的。说是可以把我们不同年级的分隔开,以免互相影响。听说,这是什么——复式教学。


今天,又有好几个同学没来读书。所以,空了些座位。


虽然,读书全是免费的。


但,我们从不笑话他们。


因为,我们知道,他们今天肯定是一根烤红苕都没吃成。


哪赶得上我们!哼哼,我们今天都已经吃了几根烤红苕了呢。


我们的破旧木板,终于派上用场了。搭在两张桌子的两头,又是一张桌子呢。好长好长哟。只是,我们得小心一点,轻轻地放手才行。昨天,就是重了点,木板掉下来,把我们一个同学的脚都轧肿了。


虽然不懂,我们依然大声读到——每当夜幕降临,北京就成了灯的海洋。、、、、、、

茶花村4 美丽的学校 [原]

01月 13th, 2007

            

            
          

突然,想起一首儿歌《娃哈哈》:美丽的祖国似花园,花园里花朵真鲜艳。和暖的阳光照耀着我们,每个人脸上都笑开颜。娃哈哈,娃哈哈。每个人脸上都笑开颜。


   这就是我们美丽的茶花村小学校。


   厚实的泥土墙壁,是我们村的爸爸妈妈们,叔叔阿姨们,爷爷奶奶们,肩挑手提,用力夯筑而成的。


屋顶,是用木头做的架子,盖的是火烧过的泥瓦。虽然,有的地方已经缺损了。但,几乎没有影响。因为,我们这里很少下雨。


学校里面,冬暖夏凉,隔热保温。我的爸爸妈妈们,有的曾有幸在这里读过小学呢。好几十年过去了,墙壁上的毛主人比黄花瘦席语录,已经不见了。只有当年的土石灰,还隐约可见。


不好意思。


没有彩色的各式瓷砖,我们的土墙经久耐用,永不变色;


没有雕花的铁栏围墙,我的村民不用围墙也不会随便进入学校;


没有自动的收缩大门,我们的木门收放自如,节约电力;


没有镏金的学校名牌,我们的学校,方圆几公里自然闻名;


没有《小学生守则》,我们个个守则;


没有铝合金窗户,我们的木窗,通风透气,省去擦玻璃之力;


没有中英文的班级牌子,我们的学校共三个班,在同一间教室;


没有办学精神、理念等标语,我们的精神理念就是认真读书,学知识,学文化;


没有国旗,没有升旗仪式,我们心中有国旗;


没有红领巾,我们也知道“我们是共人比黄花瘦产主义接瑞脑消金兽班人”;


没有操场,门口的泥土地坝,就是最好的操场;


没有体育课,我们的体育课,就是自带玩具自己玩;


没有课外活动,我们的活动就是“老鹰捉小鸡”,我们的老师就是保护我们的“母鸡”;


、、、、、、


   

      
       
       我们的老师,永远都是保护我们的“母鸡”;
        我们的老师,永远都穿着这件令他满意自豪的“中山装”;
        我们,都穿着各式的美丽的花衣裳。虽然,绝大多数是我们乡民政所发的。
        我们,依然很快乐!很幸福!
        不信您看,远处的阿姨们,正在为我们的表演而喝彩呢!
       因为,
       我们是共人比黄花瘦产主义接瑞脑消金兽班人!
       、、、、、、
    

茶花村3 王婆婆 [原]

01月 10th, 2007

                
              
             


       
            

突然,想起小时候妈妈教的一首歌《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
             
歌中唱道:
             
月亮在白莲花般的云朵里穿行,晚风吹来一阵阵快乐的歌声。我们坐在高高的谷堆
       
旁边,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那时候,妈妈没有土地,全部生活都在两只手上。汗水
     
流在地主火热的田野里,妈妈却吃着野菜和谷糠。冬天的风雪,狼一样嚎叫。她去给地主缝一件狐皮长袍,妈妈却穿着破烂的单衣裳。又冷又饿跌倒在雪地上。经过了多少苦难的岁月,妈妈才盼到今天的好光景、、、、、、

               
小时候,每当秋收的夜晚。看着青瓦木柱篾壁小屋前的石板地坝里,堆着的还带着凉叶(稻谷的叶子)和水田的水分的湿谷子,里面还偶尔跳出一只青蛙。这时候,我和弟弟会伴着妈妈清脆的四川清音,以三部合唱 的形式,唱出我们翻身当家做了主人之后的喜悦之情,和对新社会的热爱之情。

                
虽然,我们家人均才220斤带禾叶、水分甚至青蛙的湿谷子,我们琢磨着,把它晒干、风车之后,打出 的米可能有120斤,却要我们吃365天。人均一天3两米。我们非常高兴。

     
三两白米呀!足足三大两哟!一天三顿,每顿至少有一两米。好好好安逸哟!再加上点我们当地的特产——红苕、土豆、野菜,偶尔撒几颗盐、、、嘿嘿,巴适得很哟!如果觉得还吃不饱的话,多加点水就行。(巴适,四川土话,舒服、满意、安逸之意。)

                
当我一看到茶花村时,仿佛就回到了童年时代。

                
上面图片中的王婆婆,就像我记忆中的邻居婆婆。
                
年老,老得无法劳动了。唯一能动的就是蹲坐在十几大平方米的宽敞的厨房兼客厅兼卧室兼餐厅的天然氧吧里,尽量缩紧身子,保存体温,等待高级进口厨具里红苕烤熟时的芳香,把她唤醒。
    
头顶,青色的布巾,疏懒地盘绕着,仿佛在述说着当年曾经美丽的秀发,飘逸、洒脱,令“海飞丝”、“飘柔”的广告女郎都黯然失色。还散发着自然、本色、纯正的乡土气息,偶尔有几只蝴蝶追寻,那时因为发间粘有油菜花瓣的原因。


而今,都已经带着梦想,远走高飞了。只留下光光的头皮,带着几许褶皱、几多臭汗、几根舍不得走的白发。甚至连眉毛,也跟着头发,私奔了。皱纹,却不约而至。宽大的脸庞,慈祥的眉目,你们该看得出,我曾是儿孙满堂。富态的体魄,该看得出,我是曾经的全劳力。当年,响应毛主人比黄花瘦席的号召,勇挑重担,积极投身于“大跃进”的革莫道不消魂命洪流中去。为了几个月就实现共人比黄花瘦产主义,而忘我地劳动。鲁迅《故乡》里,中年闰土式的粗糙宽大的手掌,该看得出,我这曾是可以凭茧巴就可读大学的见证。粗壮的腿脚,该看得出,这曾是战天斗地,穿梭天地的“农业学大寨”的好腿脚。我这不合身的衣服,就不好意思了。是乡民政所的小刘同志,专门给我挑选的,从捐赠的衣物中。鞋子,实在是没办法了。因为,我的脚,太大了。总是找不到合适的鞋。可能是当年“巾帼不让须眉”的结果。


唉!人老了,不中用了。身体不舒服,就忍着点吧。当年的“赤脚医生”早已不见了。一、两毛钱就能看病的时代,也远去了。听说,现在正搞什么“城乡一体化”,说什么城市农村要齐头并进。我们听着,不懂!简直不懂!更不明白。都已经过了“小雪”了,我们村还没听见一家说要准备“杀年羊”的。也许,今年,又没人杀羊了。因为,我们这里,无法养活食量超大的猪。好希望能听见杀年羊的热闹的声音。但,始终没有。因为,他们都和我差不多。都在等待烤红苕的香味,尽在享受火炉的温暖。这香味,一定是世上的珍奇!这火炉,一定是毛主人比黄花瘦席般的温暖!


不信,请看下面这个人。嘿嘿,和我一样的哈。听说,他穿的什么高级“兮脏”!居然,还自己做了一双“四季鞋”。唉,年轻人,就是能干。不由得,想念起当年毛主人比黄花瘦席时代了。嘿嘿、、、
   
                 


      

茶花村2 三人床 [原]

01月 8th, 2007

                     
                                                                   三人床。

           嘿嘿, 不好意思。这是我们家的三人床。也就是昨天那个门牌号,就是我们家的。

           这个土墙,好像是我爷爷他们在毛主人比黄花瘦席的带领下,翻身当家做了主人后,从山洞里
   搬到山沟里,组成了合作社以后。把地主家的大瓦房拆了,一家分了几根木头,几块木板。
   建了自己的真正的房子。听爸爸说,他小时候用土石灰在我们家大门两边把爷爷他们山洞
   两边的当年不知谁写在岩石上的对联给模仿了下来:翻身不忘共人比黄花瘦产党,幸福不忘毛主人比黄花瘦席 。 
   得到了当时的人民公社的表扬,还得了一张大奖状。依稀记得奖状中间的上方是毛主人比黄花瘦
   的头像,两边各有三、四杆红旗斜伸 出去。还有什么,就记不得了。

          听爸爸说,他就是在这里出生的。当时,没有什么接生婆,就是婆婆自己用剪刀剪的
   脐带。没有奶水,就用磨子磨米浆、豆浆。

          后来,“文化大革莫道不消魂命”开始了。给了我们生产队几个“右莫道不消魂派”指标。大队长、队长们,
   左选右选,总凑不够数。最后,终于把目光锁定我爷爷。说我爷爷老实憨厚,都是装出来的。
   其实是蒋介石留下的潜伏特务 。

          在队长们完成了党交给的光荣任务后,我爷爷便被两个穿军装的解放军带走了。婆婆哭了
   三天三夜,泪水打湿了旧木床板上的草把捆成的枕头,从此以后,婆婆逢人便说“老头子不是
   特务,是好人。”在人们鄙夷的眼光中,婆婆很快就什么都看不见了。成了大人喊骂,小孩喊
   打的疯婆子、瞎婆子。可怜的爸爸,年幼无知,无依无靠。在叔伯省下的一口口红苕汤汤的养育下,
   终于长大成了人。  被没收的土墙房子,也在邓人比黄花瘦玉枕纱厨平的什么“平反”中,还给了我爸爸这个唯一的
   合法继承人。

          现在,我爸妈都走了。到那边陪爷爷奶奶去了。
          屋子里,就剩下我和我捡来的婆娘以及我们的小孩。

          旧木床板上,仿佛还留着爷爷的旱烟苦、奶奶的泪水咸、爸爸的汗水臭、妈妈的头发白、、、
          还有我们刚吃过的烤红苕的黏黏的粘在手上又楷在床上的红苕的肉。还有我小孩子的尿水味、、、

          听隔壁家的小孩子的小朋友的小朋友说,现在,我们国家正在全面建设什么“小糠社会”,我
   总不明白,我们小时候,就吃过的用稻谷打出米后的谷壳(我们叫做糠)作成的馍馍,吃得很饱,
    就是解不出大便。要一边解,一边用一根小棍子不停地上下捅才行。
           难道,这样的小糠,还是大家所追求的?!   这就怪了。
 
          土墙角落里的深色口袋,是我们家的“保险柜”。里面装着昨天队长发给我没的几件衣服,说是
   什么人送的,要等到过年才能穿。里面还有乡上什么民政所发的20元钱。都是崭新的票子呢。我们都
   舍不得用。说是过年后,能自己长,长得越来越多。

           现在,我们的日子,越来越好了。因为,我们不再是台湾特务的后代了。我们全年的收入,人平
    已经达到150元了呢。我们,好好幸福也。

          虽然,我们的山上除了草,就是石头。树木,已经被砍得差不多了。土里,就只长红苕。田里,
    雨水好时,偶尔还可以打几颗谷子。
           我们依然幸福着,幸福着。



           请看我们隔壁家,可比我们富裕多了。
           他们床的隔壁,居然还有羊圈呢。床上的棉絮是刚刚从乡民政所领的。比我们的新多了。我简直
    有点嫉妒了呢。
           更让我嫉妒的是,他家床的上边,还有几块木板拼成的木楼。上回,有几个什么支教的大学生还住过
     上面呢。
           说归说,做归做。我是不会咋样的。毕竟,都是邻居嘛。
          
                         
                                                               一边是羊圈,一边是床。
  

                 

茶花村1 门牌号 [原]

01月 7th, 2007

                   

        
         我们是贵州省赫章县辅处乡茶花村的正宗的有名在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公民。
       
         我们的高级门牌是从乡上走了几十里山路,背回来的。我们都给了钱的,我们绝不占人民政府的便宜。
        
         我们的房子,不是从啥子房产开发商手里按揭购买的。是我们自己修建的。泥土,是我们自己土里的;
   是我们自己的农民建筑队勇最原始的土方法,夯筑而成的。
         
          我们没听说过啥子水泥钢筋。我们只晓得水和泥土适当的配合,加上结实的夯筑,就很牢固;加上恰当的
   木头的支撑,就更加稳当了。
         
           我们的木头,绝不是盗伐的村里的。而是我们自己栽种长大的。
           是用当年鲁班爷爷的高级土方法锯、刨、凿、、、而成的。
           
          听说现在流行什么“豆腐渣”工程。说什么钢筋混泥土房子,经常垮塌。
         我们估计,可能是水和泥没混合好,或者没夯牢实的缘故。
          至于,什么豆腐渣,我们就不得而知了。因为,我们从未见过豆腐。更不用说豆腐渣了。
         
         我们的房子,绝不怕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和海啸。听说,现在,正流行这个。

         我们的房子,水、电、气 三通。
         水,是天上下的水;电,是天老爷生气的闪电;气,当然就是世界最清新的空气了。
 
         哦——  我们得出去开会去了。
         听说,党中央、国务院又要给我们发钱钱了。
         这下,我们可又有烤红苕吃了。
         甚至,还可以分几件稀奇古怪的半新不新衣服 。
         这下,我们又有过年的衣服了。

        哦——呵呵。

        好,好安逸哟。     
        
        毛主人比黄花瘦席万岁!!!
       嘘————  小声点。听说现在不兴喊这个了。
       而是——   什么 “也——”  ,还要伸出食指和中指,张开。并且要弯曲其他的指头。
      唉,好难得比划哟。
       比烤红苕都还麻烦。
      、、、、、、 

 
     (偶闻茶花村之事,感慨不已。故有此文。 &nbsp ;)